富里睡醒发现自家马场又多了匹纯血马,这月第几回了?
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漫过围栏,草尖上的露水还没散。他眯眼一扫——又一匹纯血马站在第三排栅栏里,毛色油亮,腿长肩斜,一看就是拍卖会上那种动辄上百万的货色。他愣了两秒,转头问正在刷马鞍的助理:“这月第几回了?”
助理头也不抬:“第四匹。上周三那匹还没办完血统登记,昨天夜里兽医刚给新来的做了采样。”富里没说话,只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边的旧靴子,鞋带都快断了,还是去年打折季买的。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买马时,掏空了三年积蓄,连饲料钱都要算着花。现在倒好,马自己“长”出来了。
其实也不是真自己长的。只是富里最近太忙,白天在训练场盯小队员动作细节,晚上还要回邮件、看赛事录像,连吃饭都靠外卖塞两口。马场的事全交给团队打理,结果某天醒来发现多了匹马,再醒来又多一匹——都是合作方送的,说是“支持中国马术未来”。富里苦笑,未来是挺远的,但马厩快满了。
他走近那匹新马,伸手摸了摸它的鼻梁。马很安静,眼神清亮,没有一点应激反应,显然是从小被精心照料的。富里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骑的第一匹杂交马,脾气倔得像块石头,摔了他七次,第八次才肯让他完整跑完一圈。那时候哪有什么纯血马?能有副不掉钉的马蹄铁都算奢侈。
现在呢?马是越来越贵,装备越来越精,连马房里的空调温度都要按品种设定。可富里有时候半夜惊醒,还是会梦到那个泥巴地训练场,风里全是干草和汗水的味道。他转身往回走,路过饲料间时听见两个实习生小声议论:“富教练是不是又要换新马了?”“听说这匹是德国冠军的后代……”

他没回头,只把旧靴子踩得更响了些。走到门口,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赞助商发来的消息:“下个月迪拜马展,给您预留了一匹顶级母马爱游戏app,血统比这匹还纯。”富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锁屏,揣回兜里。抬头望了眼马场尽头——阳光正好,四匹纯血马并排站着,像一幅广告大片。而他自己,还穿着上周没洗的训练T恤。
